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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乡村多娇需尽欢】(序章,1-2) (第9/14页)
男人过,我才真没法活!” 离婚手续办得很艰难,但最终还是办成了。张红娟收拾了几件衣服,头也不回地回了娘家佰家沟。李可欣和李尽欢留给了李大山。 那一年,李尽欢五岁,李可欣八岁。 李大山是在离婚两年后娶的何穗香。 何穗香是月亮屯人,比李大山小九岁,是个寡妇。 前夫得痨病死了,没留下孩子。 村里人说她是克夫命,没人敢娶。 李大山托媒人上门提亲时,何穗香只问了一句:“你会遇事就躲吗?” 李大山沉默了很久,说:“我改。” 何穗香就嫁过来了。 平心而论,何穗香是个好妻子。 她勤快,能干,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 对李可欣和李尽欢也视如己出,从没打骂过。 李大山似乎真的改了,遇事会主动拿主意了,虽然还是话少,但至少像个当家的了。 直到三年前,何穗香生下了李玉儿。 李大山高兴坏了,四十岁得女,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。 可好景不长,去年春耕时,他在田里突然晕倒,抬回家后就一病不起。 郎中说是积劳成疾,加上早年心里憋着事,郁结于心,没得治了。 这个家,就这样垮了。 两个女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。 屋角蹲着的是李家的两个女儿。 大女儿李可欣今年十六,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,此刻正搂着十岁的meimei李玉儿,小声安慰着。 李玉儿哭得抽抽搭搭,小脸上全是泪痕。 而屋里最显眼的空缺,是属于那个十三岁男孩的。 李尽欢不在。 ———— 李大山下葬那天,村里能来的人都来了。 棺材是村里凑钱打的薄棺,八个壮劳力抬着,沿着村道慢慢往山上的坟地走。 何穗香披麻戴孝走在最前面,手里捧着李大山的牌位,哭得几乎走不动路。 张红娟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没穿孝服,只是一身素衣,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。 李可欣牵着李玉儿,两个女孩眼睛都哭肿了。 而李尽欢,终于出现了。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口薄棺。 当棺材入土时,何穗香哭晕了过去,张红娟冲上去扶她,李玉儿吓得哇哇大哭。 李尽欢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。 对这个父亲,他的感情很复杂——有怨恨,怨恨他当年的懦弱让母亲离开;也有怜悯,怜悯他这一辈子活得憋屈。 现在人死了,所有的恩怨都该了了,可他心里空落落的,什么情绪都涌不上来。 直到他看见李玉儿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。 小姑娘挣脱jiejie的手,扑到坟前,用小手扒拉着泥土,哭喊着“爹你回来”。那一瞬间,李尽欢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 他走过去,蹲下身,把meimei搂进怀里。 “玉儿不哭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哥在。” 李玉儿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,看着他 。李尽欢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重复了一遍:“哥在,以后哥护着你。” 何穗香醒过来,看见这一幕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张红娟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颤抖。 人群渐渐散去。夕阳西下,把坟地染成一片金黄。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,家里开了个会。 堂屋里,何穗香和张红娟对坐着,李可欣站在一旁,李玉儿趴在她腿上睡着了。李尽欢坐在门槛上,背对着屋里,看着院子里的枣树。 “粮食还够吃到年底。”何穗香翻着家里的存粮本,“但开春就难了。大山留下的那点钱,办丧事花了一大半,剩下的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 张红娟沉吟片刻:“我有个想法,你们听听看。”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她。 “玉儿十岁了,该念书了。”张红娟说,“镇上有个私塾,我打听过,可以寄宿,一个月回来一次。学费不贵,就是口粮得自己带。” 何穗香脸色一变:“你要送玉儿走?” “不是送走,是让她去念书。”张红娟语气平静,“留在村里能干什么?跟我们一样,大字不识一个,将来嫁个庄稼汉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?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舍不得。”张红娟打断她,“我也舍不得。但这是为了孩子好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李可欣:“可欣也是。十六了,该出去见见世面了。我meimei——就是可欣的小姨——在镇上的纺织厂做工,说可以带个学徒。包吃住,还有工钱。” 李可欣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 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张红娟难得露出一点笑容,“不过很辛苦,三班倒,手会磨出茧子。” “我不怕苦!”李可欣立刻说。 何穗香看着两个兴奋的女孩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这时,张红娟看向门槛上的李尽欢:“尽欢,你也该去上学。你才十三,正是读书的年纪……” “我不去。” 李尽欢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他转过身,走进堂屋,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。 “小妈,mama。”他先看向何穗香和张红娟,然后看向李可欣,“姐。”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睡着的李玉儿身上。 “以后我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。”十三岁的男孩挺直了单薄的脊梁,“读书的机会,留给玉儿。她还小,该多学点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坚定了:“这个家,我来撑。” 屋里一片寂静。 何穗香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张红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李可欣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——是街坊邻居们。他们本来是想来商量帮忙秋收的事,恰好听见了屋里的话。 “好孩子!”村东头的王大爷第一个喊出来,“有志气!” “尽欢这孩子,懂事啊!”隔壁的刘婶抹着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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