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末生_【毫末生】第六卷 云海漫烟国 第六章 进止难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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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毫末生】第六卷 云海漫烟国 第六章 进止难期 (第1/5页)

    第六章:进止难期

    时光不经意间从指缝溜走。与母亲和齐开阳过了三日充实,甜蜜,又充满希

    望的日子,洛芸茵收拾行装,带着希望再次进入玉山。每一个少年少女都是如此,

    一旦有了触手可及的希望,就会带来无限奋进的力量。

    柳霜绫两入玉山之后,这一回出关让凤栖烟点头赞许。无论是天姿还是勤恳,

    以及平和的心态,柳霜绫不愧是名噪一时的才俊。天姿聪颖,勤恳踏实,不急不

    躁,在玉山的加持下,柳霜绫尚不牢固的境界迅速安稳下来。

    再有一段时日过了这一关,柳霜绫再无重新掉回【道生】境的隐忧。待她从

    封闭的摇曳阁里重新现于世人面前,昔年冉冉上升的新星,会光耀世间。

    「齐郎,洛宗主特地来一趟看女儿?」

    齐开阳不虞有他,母女俩分别,尤其女儿生死未卜,得知了下落,做母亲的

    迫不及待亲眼来看一看再正常不过。将洛湘瑶如何得知洛芸茵在易门,赶来相见

    解释一遍。但说完这番话,齐开阳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在大宋朝中耳濡目染,齐开阳不再是心思单纯的普通少年。朝堂上尔虞我诈,

    多少事情的背后水深如海,有时一朵自然而然的浪花,其实都是有心人布下的暗

    子。

    「想到了?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齐开阳搂过柳霜绫,道:「师尊大闹东天池的盛宴,旧仇新怨,以

    及在魔界殷其雷所作所为我都知晓这件事。从魔界回来的人,相信一个个都很老

    实,会三缄其口。只有我是个刺头!东天池到处宣扬殷其雷在魔界大仁大义,就

    得把所有知情人的嘴都堵上。一定会对付我!凤圣尊提点过,没人想去试试师尊

    的能耐,但是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」

    「是呀,妾身的意思,不是怀疑洛宗主用心不纯。她来南天池一趟,当然是

    为了看女儿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一定有人会要她做些别的事情。」柳霜绫郑重道:

    「要她探一探你的虚实,再简单不过。」

    在悲欢楼中所见,至今是齐开阳与洛芸茵之间的秘密,连柳霜绫与阴素凝都

    不知道。此时想来,当日在洛城,北天池的【老高】与余真君颇多旧怨。剑湖宗

    隶属北天池座下,洛湘瑶临行前得些密令不奇怪。

    三天前北天池还把旨意直接传到了易门,洛湘瑶外出接旨,引得洛芸茵好一

    阵不安。

    「洛宗主当没有坏心,背后那些人就说不准咯?」齐开阳略觉郁闷,至于郁

    闷从何而来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想了片刻,道:「希望北天池别和恩师作对,否

    则有朝一日,茵儿和洛宗主之间要左右为难。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个没见识的小女人,说不上来。」柳霜绫抿抿唇,悄声道:「我看

    圣尊和门主许多话都肯说,要不,你偷偷去问一问?」

    「对呀!师尊让我自己找寻答案,去问圣尊和凤姨,也是我自己找的答案,

    未尝不可!」齐开阳一拍大腿。比起暗地里鬼鬼祟祟的阴谋,齐开阳更迫切地想

    知道自己的出身,以及当年事件的答案。

    「去吧。妾身要修行了……」柳霜绫莞尔一笑,惹来齐开阳一个瞪眼,意即

    等你修行完,看还有什么借口。

    陪着柳霜绫入定,齐开阳轻手轻脚掩上房门。今日天井中静悄悄的,齐开阳

    不敢造次,在主屋前候了片刻,正要请安,大门自行打开。

    「圣尊,凤姨,有些问题想请教。」

    「进来说话吧。」凤宿云遥遥招手,纤细的手指展若兰花,分外优美,道:

    「正巧说你的事情。」

    入屋之后,房门随之掩蔽。

    齐开阳这才见槅扇以贝母镶嵌,从外瞧不着。香闺里满室光影流动,齐开阳

    抬头,数千枚铜钱悬浮,高低错落地旋转着映出金辉。蓍草茎编织的窗棱与漏进

    的阳光正编织着难明的爻辞,而钱影则在爻辞中逡巡点缀。

    隔着层薄薄的桃粉色纱帘,卧榻是张宽大的白玉算盘。黑檀木为框,冰蚕丝

    为档,七十二颗青玉算珠为枕,此时有三颗算珠正上上下下,啪嗒啪嗒地打着算。

    床单皱杂,被褥凌乱的床榻上,枕边还摆着本古旧快翻烂的书籍。

    女子卧榻,齐开阳不敢多看,眼角余光里只见床榻边还有支奇特的衣架。褪

    色的幡旗搭成主架,蓍草茎权作挂衣横杆,上面随意搭着件星纹绡袍。底座以七

    片大小不一的龟甲铸就,纹路缭乱似又暗含规矩。

    小厅临窗的妆台尤见巧思。犀角梳搁在一幅山川河流画卷上,螺钿妆匣开着,

    里头珠钗与卦签,铜钱混作一堆。一面水镜正漾着涟漪,映出一片混沌。镜边现

    出行墨迹飞舞的字样:「姐,你左边眉画高了一分~」

    齐开阳挠挠头,甚是尴尬。好在妆镜边的窗台很是热闹,一溜陶盆里种植的

    蓍草成了精,一个个现出人脸,正争论不休。

    最胖那株气鼓鼓地抖着叶子:「离上坎下是火水未济!主人投壶时耍赖,你

    压根就没看见!」

    旁边瘦高的那株冷哼:「分明是水火既济,主人往壶里多塞了颗杏仁才变的

    卦!是你自己笨!」

    墙角堆着几只藤编簸箕,里头堆满古怪物件。什么缺口的白瓷碗、风干了的

    糖人,破旧的燕子风筝……灵气全无,一看就是凡间之物。

    一屋子稀奇古怪,还有点杂乱无章。可齐开阳却朦胧混沌地觉得,小小的摇

    曳阁,却像这世间一样,纷繁复杂。铜钱与蓍草透出的流光,似乎正在探寻其中

    的秘密。闺阁里奇哉妙哉的幽香,又让这间摇曳阁颇显旖旎。齐开阳冒出个荒诞

    至极的想法:与凝儿欢好之后,她的寝宫与卧榻也是这样的凌乱……

    「想什么呢?好稀奇是不是?」凤宿云见齐开阳面色变换,嗔道。

    「大开眼界,凤姨高深莫测。」齐开阳由衷赞道。

    「这里稀奇古怪,是我没那个本事。大道至简,你别给蒙了心。」

    凤宿云朝身边的凤栖烟一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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