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船yin梦压星河_【满船yin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十四章 缺月孤鸿 第十五章 纸短情长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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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满船yin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十四章 缺月孤鸿 第十五章 纸短情长) (第2/10页)

得比平时高了一点,整个人显得非常乖。眼镜没戴,眼睛朦朦

    的,看到我之后才眯眯眼,问:「收拾好了嘛?」

    「差不多。」我说,「护照钱包都在包里,箱子也在那。你把自己的瓶瓶罐

    罐装一装,检查一下有没有留东西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她把毛巾丢到椅子靠背上,赤脚踩过来,在床中央原地转了一圈,

    又看到我手腕上的头绳。

    「这个皮筋儿有点旧了,不太适合送给你……但是我也没带新的,那还是给

    你吧。」

    她的视线从床头柜扫到电视,从窗帘扫到行李架,又扫到桌子上的那几个纸

    杯。

    最后,她停在房间正中间,抱着胳膊,抬头看了看天花板,又低头看脚边的

    地毯。

    「珏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把这个房间也装进脑子里。」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仍然是毫无起伏的。眼睛一下一下往四周扫,像是有人在

    催她赶紧拍照,而她只有这一分钟。

    「那小心点,」我忍不住接一句,「注意脑容量。能装下吗?」

    她慢慢点了一下头,又像是觉得不稳,又摇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装不下也要装。」她说。「我比你聪明多了。」

    说完这句,她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有点矫情的词,轻轻「啧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说完,她绕过我,走到窗边,把窗帘又拉开一点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

    远处的大楼尖顶反光,天色偏白;莫斯科河对岸,能看见几栋楼的屋檐。

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,转回来,从椅子上拿起昨天准备好的衣服,边穿边说:「走

    吧,去机场。」

    她弯腰套裤子,头发从脸前垂下来,挡住了表情,只露出一截颈侧白白的皮

    肤。接着把头发往后一拨,拿起眼镜戴上,推了推,就像我熟悉的那样。

    出门的时候,她拖着那只行李箱,箱轮在走廊的地毯上滚得很轻,发出沉闷

    的咕噜声。我赶紧帮他接过去。

    一路不紧不慢走到电梯口。

    等电梯的间隙,她低头检查了一遍起飞时间,又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了,我先进去,箱子歪着被拉进电梯缝隙,发出一点闷音。她在后

    面提了一下箱尾,把它扶正。

    电梯里的镜子把我们照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她站在一角,双手握着箱子拉杆,背有一点微微挺着,头发还有点湿气。我

    的T 恤被压得有一点皱,领口被她这两天拽得有点垮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镜子,很快别开视线,扭头看数字跳动。楼层数字往下一格一格

    掉。

    一楼,「叮」。

    「七点三十五。」她说,「肯定来得及。」

    「确实,去机场用不了两个小时。」我说,「只要某人别在机场里迷路。」

    她没搭话,只是抿了抿嘴角。

    大堂已经有零零星星的客人在结账或者等车。前台的姑娘问了一句「Check-out

    ?」,我走过去办手续。她站在一边,把箱子靠在自己腿旁边,两只手握着拉杆,一

    下下地扣着。

    前台小jiejie笑着说「Good morning」。

    「Good morning. 」她也笑了一下,跟着回。

    她签完退房单,乖巧地缩回我身后,前几天我们也是这么站着的,只不过那

    时候,她在问「咱们怎么去红场呀?」。

    现在她一句都没问,只把小票折好塞进包里。

    手续很快办完。她在旁边跟那姑娘说了一声「Thank you 」,声音软软的。

    正门外的台阶上,冷气一下子过去,温度低了几度。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我

    们,司机嘴里叼着根烟,靠在车门边刷手机。

    他接过行李箱,塞进后备箱。我们坐进后座,就像我们从机场来时一样。

    车子启动,驶出酒店那条短短的车道,拐上主路。

    清晨的莫斯科街道不算很堵,车不多,行人也不多。路边的树叶颜色已经变

    得有点深,夏天过去的痕迹就在每一片叶子上。

    她把安全带系好以后,侧过头,把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。

    「我今天不想看窗外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我把左手从膝盖上移开,绕过去,搭在她肩上,指尖钩了一下她的

    肩带,又放好。

    司机开着电台,小声地放什么俄语歌,听不清词,只能听懂旋律,慢悠悠地

    传过来。

    我们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,睫毛贴在镜片后面,偶尔抖一下。我能感觉到她呼吸贴在我脖

    子上,有时深一点,有时浅一点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景色在后视镜里不断变换:某栋大楼,我们昨天路过的小超市,一

    个公交车站,几只鸽子。

    外面的街景和这几天我们走过的那几条路差不多,同样的红绿灯,同样的车

    流,同样的灰楼,同样的招牌。不知鸽子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几只。

    昨天我们从河边回来的时候,她盘着腿给我看她手机里拍的套娃,「你看这

    只鼻子画歪了」;前天我们坐在另一辆车上,她贴着窗口撑着下巴说「莫斯科感

    觉像个中年男人」;再前一天,她一上车就抓着我胳膊说「顾珏你和这个酒店一

    样金玉其外」。

    快到机场的时候,司机从高速出口拐下,减速。远处机场大楼的轮廓露出来,

    玻璃幕墙反着琐碎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她忽然开口:「顾珏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给你写封信好不好。」

    我侧头看她。她没睁眼,只是嘴巴在说话。

    「什么信?」

    「情书。」她睁开眼睛,眼神晃了一下,盯着前排椅背上方,「等我回去就

    写,写完发给你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你也要给我写。」她接着说。

    「我文笔不好。」我往后靠了一点,「写不出什么好看的文字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用文盲的方式写。」她很认真,「我要你写的,不要ai写的,你也不

    准抄书什么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保证我自己写。」我说,「就怕你看一半力竭了睡过去。」

    「那也挺好。」她偏头蹭了蹭我,「我睡着的时候,相当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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