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【满船yin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十四章 缺月孤鸿 第十五章 纸短情长) (第5/10页)
临走前,我多呼吸了几下,酒店里已经完全没有她的味道了。接下来的一整 年,我只能靠记忆里的味道来想她了。 躺在熟悉的小床上,我把手机翻过来,打开备忘录。光标在第一行闪两下。 「见字如面,珺珺. 」 第十五章纸短情长 异地恋这个东西啊,一开始不觉得有多难。 大概是那几天太密集了,密集到回过头来想,像是把好几年的甜柔情蜜意都 挤进了一个礼拜里。 刚分开的头两天,脑子里还全是她:她趴在床上翻书的侧脸,她披着浴巾从 浴室出来时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的样子,她埋在我胸口哼哼唧唧不肯起床的呼吸。 那些画面离得近,近到一闭眼就能摸到。所以头两天是不太难熬的。 真正开始难受的是第三天、第四天、第五天……当那些画面慢慢起雾,影子 渐渐变淡,当我开始记不清她那天穿的是哪条碎花裙,发现已经想不起她瞳仁到 底是更偏向茶色还是褐色的时候,那种空落落的恐慌才浮上来。 就像一杯水慢慢蒸发掉,起初杯壁还挂着湿,后来只剩一层干涸的水渍,提 醒这里曾经装过什么。 八月二十八日: 她的飞机大概已经落地了,我算了算。 她那边比莫斯科快五个小时,十一点起飞,飞九个小时,到海边那座城市的 机场,大约是当地凌晨两点左右。直飞,不用中转。 窗外天已经全黑,教学楼那边只剩几层办公室的灯亮着。我坐在书桌前,电 脑屏幕上摊着一份学期论文的开题报告,一片空白,只有光标跳动。 我把手机搁在旁边,屏幕朝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亮起来又灭下去。 20:18. 20:46. 21:05. 21:12,屏幕亮了。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。 >小苏同学:到啦 手指停了一下,又很快滑动。 >顾珏:顺利吗 >顾珏:要讲究点 应该叫“及地” 不能老说“落地” 几秒钟后,她那边打出一行。 >小苏同学:人很多 但挺顺利 >小苏同学:封建迷信 等考试周再听你的 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样子。站在人群里,手一边打字一边换握行李箱的把手。 海城机场的冷气很足,她说不定会冷。 >顾珏:叔叔来接你了吗 >小苏同学:嗯 >小苏同学:我跟他说了不用来 他非要来 >小苏同学:说想我了 打完这一句,她又跟了一行。 >小苏同学:我妈没来 她身体虚 让她在家等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。 照片有点糊,夜太黑而光源太亮,把整个画面照得有点晃。机场出口的大门, 玻璃门上贴着「到达」的标志,地板是擦得发亮的大理石。画面边缘露出一点她 爸的侧影,手上正拉着那只行李箱的把手。 我想象她站在机场出口,拖着那只行李箱,看见她爸在那里等着的样子。凌 晨两点的机场人应该不多,灯很亮,地板反着光。她应该先愣一下,然后雀跃着 快走几步,凑上去。 然后呢。 苏叔叔应该会伸手接过她的箱子,问她累不累。她应该会嘴硬说不累。 他们并肩往外走,穿过停车场,上车。 要是苏鸿珺真的累了,车里也许会很安静,我知道苏叔叔是个话很少的人。 但也说不定。她可能现在很兴奋,那就会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…… >顾珏:上车了吗 >小苏同学:刚上 >小苏同学:现在正往外开 >小苏同学:路上好黑 >小苏同学:海风好湿 >顾珏:累不累 >小苏同学:有一点 >小苏同学:你也是 该睡了 >顾珏:我这边才九点 >顾珏:天刚黑下来,才入夜 >小苏同学:哦 对 时差 >小苏同学:你在干嘛 >顾珏:假装在写学期论文 >顾珏:写了六个字了 那边隔了几秒。 >小苏同学:你论文用中文写吗 >小苏同学:[捂脸] >顾珏:当然是俄语写 >顾珏:我写的是“见字如面 珺珺” >顾珏:然后删了,这个不能给导师看 她不回消息了。过了半分钟,才慢慢发过来一句。 >小苏同学:我在车上打盹 >小苏同学:我爸在开车 >小苏同学:他问我飞机上睡没睡 >小苏同学:我说没睡 >小苏同学:其实是睡不踏实 >顾珏:想了什么 >小苏同学:乱七八糟的 >小苏同学:就是睡不着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,因为我也在想。 >顾珏: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>小苏同学:好,你别熬夜 写一会儿就睡 >小苏同学:我随时可能睡过去 >小苏同学:晚安 先提前说 >顾珏:晚安 「晚安」打完,我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。她的头像在聊天窗口上方安 静地亮着,下面一行小小的提示——「对方正在输入」。 几个灰色的小点努力晃了几秒,又消失了。 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,大概是打了什么,又删掉了。 我把手机放下,转头看窗外。窗户的玻璃上反出我自己的脸,表情有点呆滞。 楼下偶尔有车驶过,车灯扫过树影,整栋楼像被灯光轻轻擦了一下。 大概在十一点多,她又发了一条。 >小苏同学:到家啦 >顾珏:好 >顾珏:快睡 >小苏同学:嗯 >小苏同学:你也早点睡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关了台灯,重新躺到那张宿舍窄窄的小床上。 眼睛闭上不到十分钟,又睁开了。枕头被我翻了个方向,还是睡不着。 手机倒是静静躺在那里,不再亮了。 莫斯科的夜晚很安静,偶尔有车声从楼下经过。 海城的五天: 那五天,我们的聊天变得零碎起来。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