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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满船yin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二十一章 朝花夕拾) (第6/10页)
的事情。”她说完,又觉得不对,赶紧补充,“我是说——不全是关于你的。也有别的。很多别的。” “比如?” “比如午饭吃了什么,天气怎么样,老王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之类的。” “老王穿什么颜色的衬衫你也记?” “你别转移话题。反正不给你看。” “行行行,现在不看。”我说。 “下次必须逼你以最羞耻的姿态朗诵。”我想了想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。 “那不行,快滚。我不可能答应你的。”她假装听不懂 实际上我大概能猜到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。 “对了,”她忽然坐直了,“你记不记得我们自习课说话被值日老师抓到罚站那次。我们在讨论物理题——” “对对对。”我一下子想起来了,“麦克斯韦方程。你说看不懂到波动方程的推导过程,我在给你写。” “然后值日老师在窗外看到了,进来就说‘你们两个出去罚站’。”她委屈地说,“我们明明在讨论正经问题,为了保险起见,甚至都没怎么说话,就是写字。” “哎呀哎呀,全校老师都知道被罚出去站的是1班班长和团支书。”我摇头,“那个鸟人把我们挂教师群里了,非常丢人。” 那张照片后来周老师给我看过,拍得我们两个很般配。所以后来我其实很满意那次罚站。 “站在走廊里的时候你还在继续给我讲题。”她忍不住笑了,“毕竟罚站的人不能再罚第二次站。” “是啊,当时觉得自己可悲壮,可清高。” 她弯着眼睛笑了。那种笑很像高中时的样子,带着一点调皮,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。 “还有那首歌,我看你还记没记得。”她忽然又说。 “哪首歌?”我选择装傻。 “你还装。”她侧过身来瞪我,“你要求我给你唱首歌。你敢忘?” “好吧,当然没忘。”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某个晚自习,写完卷子以后的间隙。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刷题,只有我们两个在角落里小声说话。不记得怎么聊到了唱歌,我随口说了一句:“你给我唱首歌呗。” 她当时愣了一下,然后猛摇头:“不要。我五音不全。” “就是想听你唱嘛。” “不唱不唱不唱。”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“你要是敢逼我唱,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。” 我当然知道她唱歌不好听。后来有一次晚会上,她上台唱了一首歌,那效果……嗯,确实给全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但我那时候就是想听,不为别的,就是想。 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。 “十年以后。”她说,“十年以后我补给你。” “为什么要十年?” “因为十年后我可能练好了。” “那万一没练好呢?” “那就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那就折磨一下你的耳朵吧。” 我们击了掌。那次击掌的时候,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心,温热的,有一点汗。 那是2022年的事。 现在是2026年。 还有六年。 “所以你今天还是不唱?”我问。 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今天也不唱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确实还没练好。”她很诚实地说,“而且这个教室隔音太差了,被路过的人听到我就社死了。” “最喜欢看小苏同学社死。”我说,“那我还是等你练好吧。” “你最好一直等。”她小声说,“等到我觉得可以了的时候。” “好。” 教室里安静下来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我们身上投下一道暖暖的光带。微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,像是时间被切成了碎片,一片一片地悬浮在空中。 我转头看她。 她就坐在我旁边,侧着脸,目光落在黑板上。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。 校服的肩线因为瘦了而显得有点宽,衬衫的领口规规矩矩地扣着,只在最上面那颗扣子的地方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,露出一截锁骨的弧度。 她的手搭在桌面上,手指很白,关节分明。指甲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的,就像她本人的风格。 麻花辫的辫尾搭在她肩膀上,辫梢那几缕散开的头发,蹭在校服领口的深蓝布料上,每次呼吸都轻轻晃一下。 “你在看我。”她没有转头,但显然感觉到了。 “嗯。” “看什么?” “看你穿校服的样子。”我说,“和以前真的一模一样。” 她终于转过来,和我对视。 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清清亮亮的。因为没有化妆,也没有涂什么东西,看起来比平时更干净一些,更像记忆中那个坐在我身边、低着头认真做题的女孩。 “顾珏。” “嗯?” 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——” “想过。” “那你觉得会怎么样?” “大概会天天在教室里偷偷牵手亲嘴儿。”我说,“然后被老王发现,叫家长。” “老王才不管这个。”她说,“他只管成绩。只要成绩好,他管你谈不谈恋爱。” “那周老师呢?” “周老师会支持我们。”她很笃定地说。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窗外的蝉鸣变得更响了,像是整个夏天都被压缩在那几声嘶叫里。 “你说你当时偷偷藏了我一根头发?”她忽然问。 我僵了一下。 “我说过吗?你怎么知道” “你自己说的。”她看着我,“酒后吐真言。” “我是不会承认有这种事的。” “我记得就行了。”她说,“你把我的一根长头发放在文件袋里,还用胶带粘住了。” “……那个文件袋应该还在书柜里。” “头发呢?” “应该也还在。” 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。 “变态。”她轻轻地说。 “你才变态。你以前看着我讲题的时候在想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” “我是在专心听讲。”她面不改色。 “你那次跟我说,你上大学以后,你在连麦的时候偷偷——” “闭嘴!”她猛地捂住我的嘴,整个人往我这边倾过来,“在教室里不准讲!你讲一个字我就咬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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