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宝无声_【国宝无声】(1-3)(调教 反差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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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国宝无声】(1-3)(调教 反差) (第2/5页)

属内部的应力早已释放完毕,晶体结构是松弛的。但这块残

    片的断口处,有一道极细微的酥裂,那是铅元素析出后留下的空洞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笃定:「而且,在范线的内侧,有一处不到一毫米的

    错位。这是陶范铸造特有的范崩痕迹。现代失蜡法做得再精细,也做不出这种失

    误。」

    「范崩……」王业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驳,「那是瑕疵,怎么能当证据?」

    「完美的才是假的。」林听淡淡地说,「时间是残酷的,它一定会留下伤痕。

    这块残片虽然丑,但它身上的伤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考场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王业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法

    反驳这个逻辑。

    「说得好。」

    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,那是茶杯落在托盘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个一直坐在阴影里的人站了起来。他个子不高,约莫一米六,身形消瘦,

    微微驼背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书卷气很重。他走到灯光下,看起来毫不起眼,

    但王业立刻站了起来,恭敬地让开了位置。

    「秦老。」

    秦鉴。

    林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就是父亲生前常提起的那个挚友,如今业界的泰斗。

    秦鉴没有看林听,而是拿起了那块残片,手指在林听刚才指出的断口处摩挲

    了片刻。

    「应力释放,范崩痕迹。」秦鉴笑了,声音温润醇厚,「现在的年轻人,只

    知道用光谱仪看成分,很少有人肯用眼睛去看神了。」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终于落在了林听身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很温和的注视,没有审视货物的尖锐,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

    容。他的视线在林听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移到了她手中的那个老式铜柄放大镜

    上。

    秦鉴的眼神突然波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这个放大镜……」他伸出手,声音轻了一些,「能让我看看吗?」

    林听犹豫了一下,递了过去:「这是家父的遗物。」

    秦鉴接过那个被磨得锃亮的铜柄,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刻痕。那是林松年习

    惯握持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是松年的东西。」秦鉴叹了口气,把放大镜还给林听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

    易察觉的唏嘘,「当年我和你父亲在野外考察,他就拿着这个,跟我争论那块玉

    璧的真假。一晃,十六年了。」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显得有些疲惫和伤感。

    「你叫林听?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你父亲走的时候,你才多大?十岁?」

    「八岁。」

    秦鉴点了点头,重新戴上眼镜。

    「你和你父亲很像。不仅是长得像,连看东西的那股子较真劲儿都一样。」

    秦鉴苦笑了一声,「这股劲儿,在学术上是好事,但在江湖上……容易吃亏。」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王业:「王主任,这姑娘我要了。」

    王业有些为难:「秦老,按照流程,新人得先去基础修复室轮岗三年……」

    「她不需要轮岗。」

    秦鉴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「她的基本功是童

    子功,比你们这儿的大多数熟练工都扎实。让她直接来静思斋吧,做我的助理。」

    林听怔住了。静思斋是国家博物馆的核心禁地,只有最顶级的文物才会送进

    去。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什么可是的。」秦鉴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回到林听身上,变得柔和起来,

    「松年的女儿,不该在外面打杂。林听,你愿意来吗?」

    林听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老人。在父亲去世后的漫长岁月里,她习惯了被冷

    落、被质疑,甚至被亲戚视为丧门星。这是第一次,有人不仅认可了她的技术,

    还如此自然地接纳了她的过去。

    她看到了秦鉴眼底的关切,那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「我愿意。」林听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有些发颤,「谢谢秦老师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谢我。」秦鉴笑了笑,转身往外走,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,或者生活

    上有什么难处,直接来找我。把你当亲闺女看,是我欠你父亲的。」

    林听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铜柄放大镜。

    第二章

    静思斋位于国家博物馆办公楼的最顶层。

    和楼下熙熙攘攘的展厅不同,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真空舱。推

    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,扑面而来的不是灰尘味,而是一股干燥、清冽的香气——

    那是混合了海南沉香、陈年徽墨和某种特制防蠹草药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是秦鉴的私人领地。

    入职一个月,林听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了两半。白天,她在这个几乎听不

    到杂音的房间里,面对着几百年前的残卷断章;晚上,她回到空荡荡的家,面对

    窗外京州的车水马龙。

    此刻,下午三点。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,变成了惨淡的乳白色。

    林听正伏在案前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足有三米长的黄花梨大案,案上平铺着一幅残破的宋代绢本《寒鸦

    归林图》。画面上大面积的霉斑和断裂的丝网,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。

    林听手里握着一支极细的「红豆」狼毫笔,笔尖蘸着兑了胶的淡墨,正在进

    行「全色」——也就是补笔。

    这是修复里最见功夫、也最熬人的活儿。她必须顺着绢本原本的经纬线,一

    笔一笔把断裂的地方接上,不仅颜色要一致,连墨色的陈旧感都要模仿得天衣无

    缝。

    「心乱了。」

    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林听的手微微一顿,笔尖悬在半空,没敢落下去。

    秦鉴穿着千层底的布鞋,走路无声无息。他走到林听身侧,背着手,目光落

    在画卷的一处断裂上。

    「这一笔,你犹豫了。」秦鉴的声音很轻,却一针见血,「你在想什么?是

    想这笔墨的浓淡,还是在想下班后的晚饭?」

    「老师,这里的绢丝脆化太严重,我怕挂不住墨。」林听直起腰,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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