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卡洛斯之翼_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10-1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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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伊卡洛斯之翼】(10-14) (第1/21页)

    第十章

    "嘘,小铭,妈知道。"

    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,低的,软的,带着一种我以前从来没从她嘴里听到过

    的温度,"妈也想了……很久了。"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那个字卡住了,出不来。

    她把一根手指搭在我嘴唇上。

    "别说。"

    就这两个字,轻,柔,但是笃定,是她一贯的那种不容置疑,她拿定的事没

    有人能改,哪怕温柔也是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我揽过来。

    不是渐进式的,不是那种一点一点靠近试探的--是直接揽过来,把嘴唇压

    在我嘴唇上,这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,她是认真的,是来真的,嘴唇贴着

    嘴唇用力,口腔微微张开,舌尖探过来找我,不是试探,是找到了就直接进来,

    我的脑子在那一秒彻底断路了,什么都停了,只有这个,只有她,只有她的唇和

    舌在我嘴里的感觉,那种感觉把我脑子里所有的旋转全部清空,清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在这之前,如果说我对她还留着那么一点"母亲"的幻觉--那种珍贵的、供

    在高处的、不可亵渎的幻觉--那一刻就彻底碎掉了。

    碎得挺好的。

    碎得很彻底,碎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她搂过我的肩,侧过来,身体压上来,整个人的重量轻轻叠在我身上,胸口

    的柔软贴着我的胸口,我感觉得到那个温热,感觉得到那两道柔软的弧线透过薄

    薄的裙料压进来,那种感觉从胸口一路往下传,传到所有不该传到的地方,都传

    到了,挡不住,根本挡不住。

    她的腰在我手臂里起伏,她的发丝扫过我脸,她的呼吸哒在我嘴里,烫的,

    急的,我们两个呼吸都乱了,都喘着,舌尖缠着舌尖,分开,又贴回去,进一步,

    又退一步,像是一支我们两个都不认识的舞,但不知道为什么,步子踩得极准,

    哪一步都没错,好像在这之前我们就练习过了无数遍,只是今天才终于走到台上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我感觉她的髋骨轻轻抵着我的,那种压力极轻,不是故意的,是她侧过来的

    角度自然形成的,但它就是在那里,有温度,有重量,把裤子里那根早就撑起来

    的东西顶得更紧了--我本来想挪一挪,挪开一点,省得让她感觉到,但我没有,

    我没挪,因为我需要她知道,我需要她感觉到这件事,需要她知道我对她是什么

    程度的感觉,那根竖着的东西就是全部的答案,比我说一千句话都更真实,更准

    确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了,我确定,她的身体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,停了,不超过半秒,

    然后她把胸口贴得更紧了,身体没有挪开,是那种知道了但没有离开的停留。

    那个停留让我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后来,烟花在河对岸炸开,第一颗,然后是第二颗,轰的一声,整片天空亮

    了一下,粉的,金的,噼里啪啦。

    我侧过去,拉着她,两个人躺下来,她钻进我手臂里,我的手臂绕过去圈住

    她,她的指尖扣进我手指里,两双手握在一起,搭在她的膝头上。

    烟花一颗接一颗炸,光在她脸上一明一灭,那张脸我看了二十多年,但那一

    刻我觉得我从来没有真正看清楚过--下颌的线条,鼻梁的弧度,嘴唇刚才还压

    着我的、被吻过之后还带着一点湿意和微微涨起来的颜色,眼睛里有反光,是烟

    花的光,也是别的什么,那个别的什么我说不清楚,但我知道那是真实的,那是

    属于我的。

    "妈。"

    我开口,声音比预料的更哑,有一点沙,不是刻意压的,是自己出来就是那

    个样子的,"你刚才说,你也想了很久了。"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接,沉默了一小会儿,烟花又炸了一颗,大的,金黄的,光把她

    的脸照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"小铭,"她说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,一种我在她声音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东

    西,说不清楚是什么,但我的身体听懂了,"从十五岁开始,你一直梦到这件事,

    是吧?"

    我说:"是。"

    她把我握着的那只手攥了一下,力道很轻,就攥了一下,说:"妈知道。"

    我侧过头看她,她也转过来对上我的视线,眼睛里那片光是认真的,沉的,

    带着什么东西的重量。

    "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,"她说,"我以为时间会让这件事自己散掉,

    让你散掉,让我散掉,让我们两个都散掉。"

    "但是没有。"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动,不是笑,是那种说一件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时嘴

    角会有的那种动作,"越来越不可能散了,怎么压都压不住,怎么绕都绕不过去。

    "

    我说不出话来,脑子里有一千个字,但到了喉咙口就全散了,什么都出不来,

    就只是握着她的手,不放,往更紧了握。

    "我大概--"她重新开口,声音低了一些,"我大概一直到今晚之前,都没

    有真正想明白这件事。"

    "今晚想明白了?"

    "嗯。"她点了一下头,轻的,但很笃定,"想明白了。"

    远处又是一声炮竹,烟花拖着尾巴升上去,在最高点炸开,光像碎星子一样

    往下坠,一颗一颗,然后暗掉,天空又变深了,变回那种夜晚的深蓝色。

    我把她搂得更紧,把脸埋进她发顶,那个气息--她的香水味,她的发丝的

    气息--我闻了二十多年,但那一刻吸进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,像是头一次,

    像是原来那二十多年我闻到的都是副本,这才是正本,这才是真的。

    "妈。"

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"我爱你。"

    不是那种每天例行的"妈我爱你",那种话我说了二十年了,但那三个字今晚

    从我喉咙里出来和以前所有次都不一样,它比以前更重,但又更自然,像是它原

    本就应该是这个重量,是我以前说轻了,今晚说对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大约三四秒,三四秒里那种静,我的心跳声音都能

    听见,自己的,很清楚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:"妈知道。"

    "妈也是。"

    就这五个字,她的声音是平的,但那平里面有什么东西装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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