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引凤听涛》(又名:《装逼,cao,打三循环》_【引凤听涛】(第二卷 3-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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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引凤听涛】(第二卷 3-4) (第1/8页)

    标签:武侠 历史 剧情 后宫 爽文 无绿 好文笔

    第3章 争

    齐国都城临淄,为九州七国最是繁华之城。

    除去那一小撮西去秦国咸阳豪赌前程的投机客;天下的文人墨客、剑侠武师、舞姬佳人,皆是闻名熙攘而来,荟萃于这锦绣齐都。

    为的就是这一座稷下学宫,与学宫里的一场场百家争鸣。

    就在这学宫一侧,最为繁华的地段,竟立着家武馆。要知道武艺再高也挣不出几个子儿,比不得那些在这置地办宅的豪商巨贾、名流大族们。

    而偏偏一位名动天下的剑客在这硬立起了一家剑馆,随后更将他的剑派开遍了七国。这位一方剑派之魁首便是何须一。

    何须一曾师从一位剑三才。

    自打拜入那位剑三才的师门以来,何须一亲眼见识了两位师兄为了得证剑道,义无反顾的赴去一场场的剑争。

    虽说两位师兄天资卓越再加上受传的剑道不凡,每每都能得胜归来;但师尊从不许他们与凡俗剑客争剑,故而每每落得一身伤。

    平日里每每师徒们聚在一起,挑着豆丁般大小的灯火论剑之时;对于那三人争来争去的“剑意之极”,他都是听得不甚明白,总是第一个泛瞌睡的。

    大师兄更是有一次归来之时,左手抓着右手断臂,雨水混着血,从那断肢处止不住的朔朔而下,伴着脚步在透明的雨里拖出一道寡淡的血路。

    何须一在武场练剑,正横持着剑。雨水叮叮咚咚的直落在剑身上,沉闷又清晰。终于一滴雨点砸进了眼睑,激得他瞳孔猛然一缩:

    “师兄!”

    大师兄刚踏入大门便哗啦一声摔在雨里。

    这一声摔也摔碎了何须一追随师尊的剑心。

    待到日后两位师兄先后死在了剑争里,何须一终于忍不住了,连夜收拾好细软逃出了师门,逃命似的一去再也不返。

    他不明白学个剑为什么要把命搭上,他只想在这乱世谋口饭吃。

    不过如今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何须一背手立着,意气风发的站在武馆二层的高台,看着下方来自五湖四海,在此齐聚一堂为他送行的弟子们。

    初次见到他的少年少女们,激动的流着泪高举着双手,为能见到这当今江湖第一人而感激涕零。

    枪绝已几十年不世,剑三才与刀五霸也老朽的老朽、避世的避世,近年来在江湖上少有走动。

    唯独他依然风流倜傥、恣意潇洒、快意恩仇。他呼吸着剑侠说书话本里最江湖的那口气,他就是这座江湖的王,一呼百应,无人敢不从。

    自从他见识了师兄们为了剑争而死,便惜命叛出了师门,在红尘俗世中寻了诸多活计来营生。

    终还是握上了剑,开上了剑馆。

    只不过反师父之剑道而行之。

    他不让徒弟们争,和和气气的学剑。

    这自是受到了广大庸庸碌碌但却心向剑术的凡人们的欢迎,是让普通人也能练起剑了。

    富贵与名声滚滚而来,拦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如今何须一要赶赴齐国边陲,回到故乡,在往日师尊头一回启蒙他的地方,与师尊进行这场剑争。

    这将是他的第一场剑争,也将是他的最后一场剑争。

    为的就是证明师尊是错的,剑道也可以不争。

    他要成为这世上第一位不争的三才剑。

    “师父,你接的下这承着天下江湖情的一剑吗!”

    何须一不再看弟子们,抬头望向天,暗自紧了紧拳头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晨鸡刚打鸣完不久,那剑道高人就带着小乞丐在客栈门口催着了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家丫鬟想看这场剑,你便也跟着来吧。虽说你这辈子应是使不明白剑了,但保不准也能参透出些别的啥来,偷学到些好处。”

    小老头嚼着根甜草,还是一贯的拿腔作调,今日新换的一身白袍竟在薄雾中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但身边的少女经历了昨夜那些风流荒唐事后,才一对上甘白尘的视线,就心虚的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双手绞在一起,右脚跟轻抬,拿脚尖那点厚葛布转着圈的擦起地砖来,不一会儿就把地砖擦得又光又亮。

    “去那东平湖。”小老头吐了甜草,说道。

    见甘白尘点了点头没反对,小老头吩咐完车夫就点地一跃,背着手飘飘然的率先上了车。

    “这就走,客官!”车夫接了甘白尘扔去的一把钱,脸上褶子都笑开了,勤快的掸了掸车侧登板上的灰。

    不愧是这世上仅有三人的、天一般高的高人。

    甘白尘羡慕的看着小老头这记八步赶蝉,眼下自己正一手抓着扶把,大腿颤颤巍巍的发力,想要登上那马车。

    大早上的还没活动开,这高辕大车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吃力了。

    “快着点!我和厌月jiejie还要上呢!”,甘白尘屁股被托上了一双手,伴着小乞丐的催促,直接将他托上了车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    看自家少爷的宝腚被别的姑娘摸了,厌月也是急上心来,傻在了原地。平日里除却行房事那会儿,这对屁股哪怕她作为贴身丫鬟可都不常摸。

    “嗯?怎么了,厌月jiejie,快上车呀。”

    小乞丐也跟着甘白尘利落的上了车,回头催促着厌月也抓紧跟上。

    东平湖是鄃城南边的一汪大湖,据说上游通着那滔滔东去的壮阔黄河。

    那些奔不到海的水就顺着支流积在了这,世世代代年年岁岁的润养着鄃城的桑树。

    一片碧湖伴着远处的泰山,再加上湖上飘飘渺渺的云烟,这好风景倒也勉强适合这场山高水长的三才剑争。

    “现在能告诉我了吧?那与你剑争的人是什么来头?”

    车轮刚轱辘的转起来,小乞丐就急急的追问起今日剑争的对手,满脸尽是担忧。

    小老头本来正眯眼着闭目养神,被这一问抬了抬一边的眼皮子,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

    “他是我徒弟。唯一活剩下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小老头的三徒弟姓何,生于鄃城的市井之家,自小就被夸精明伶俐。

    只是腌在那乡愚中太久,等到小老头路过察觉到他的剑骨,把他刨出来接走时,这份伶俐已然腐烂成了市侩。

    拜入他的门下后,虽然排行老三,却被取名何一。

    “那能赢吗?你能打赢他吗?既然是你的徒弟肯定能打赢吧?”

    小乞丐一连串的追问打断了他的追忆。他又合上了眼,抬起头不屑的狠哼一声:

    “呵,你随老夫走了这一路,可见有人使剑比老夫使的好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倒还真是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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