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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引凤听涛】(第二卷 3-4) (第2/8页)
小乞丐挠头思量了一会儿,不得不承认他这手剑术确是一枝独秀于这江湖。当然只限于她目前见识过的这江湖一角。 “那不就得了。别瞎cao心,待到下车就好好一旁看着,最好能悟出些老夫的武道。” “哦。”小乞丐被训了一番,耷拉下了小脑袋不再呱呱言语了。 马车得儿得儿的在官道上颠起又落下,晃困了老头儿,又摇醒了小乞丐。 先前的那些话语还是没能拨开小乞丐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担忧。她刚想出声再问上两句,却被竖起的一根葱白的手指挡上了嘴唇。 小乞丐扭头一看,竟是厌月jiejie。厌月轻轻摇头,示意她往对面看。只见老头儿已经抱着双臂,在轻轻打鼾了。 小乞丐便只好又把这份担忧埋回了心底。 厌月心弦倒是没绷得那么紧。 想当初甘家刚要让少爷学剑那光景,一听秦相府上正招剑术教头,各路剑豪宗师是差点踏破了他们家的青石门槛。 就为了将这相府唯一续出的香火给纳入自家门下。 厌月也因此打小见识过了名门大派、豪杰剑主。 只可惜剑三才那三人都如闲云野鹤,没一位自愿上门供人驱使的。 也使的厌月对这层凡人之上的剑术境界更是尊敬的很。 虽说眼见的这位剑三才已至暮年,她倒也也不觉得是随便哪家的阿猫阿狗能上来硬碰的。 少女的心思如那清早的头几缕晨光,来的快去的也快。 小乞丐很快便不烦这场剑争了,因为另一件烦心事也随着这马车颠簸摇晃,冒着泡儿的浮了上来。 她抱膝前倾,托着下巴直直望着坐在对面正发呆的甘白尘。 他就要走了,该不该找个机会表明心意呢?她总觉得怪舍不得的。 只是这份萦绕心头的情绪有些朦胧看不明白,有点像是兄弟义气,又有点像是一种头回才有的悸动。 看来得抓紧了在与他分开前弄清楚才成。 甘白尘发着呆,想的倒是没那么旖旎梦幻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日启程去齐都临淄的正事儿。 这回被摊派的事儿依然是一贯的云里雾里、不知所云。 “这回的锦囊呢?” 出发前夜的最后一顿晚饭。甘白尘急急的扒完了饭,伸手向甘罗讨要起来。 “什么锦囊?”,甘罗也放下碗筷,抬起头不解的看他,似是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。 “你……你对结盟这事儿就没个对策么?我这么两手空空的去,如何才能让那齐王老老实实的盖下印啊?”,见老父也是一脸错愕,甘白尘只好和他大眼瞪着小眼。 “哦,尘儿你cao心的竟是此事啊。那便莫要着急,秦齐都是大国,治大国如行大舟,讲究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。你到了那临淄,便自会有办法的。慢工才能出细活嘛,年轻人莫着急。”说完又慢慢悠悠的拾起那双象牙箸,皱着眉头点起那如玉般的筷尖头,在一盘盘菜间来回踌躇着。 “我……唉,算了。”,甘白尘从前也并非没有逼问过老父。 但不说便是不说,只要老父愿意把计划密谋给藏着,就没人能从他嘴里掘出来,是比那典当行的防贼大铁门更硬更严实。 自打上次出平凉的那一计之后,他对自己老父的信任也是多了几厘,但也只有寥寥几厘不能再多了。 老爹这股“言一出事必成”的做派,也不知该说是自信好还是自负好,丝毫不给自己留一点准备。 毕竟这场盟约缔结万一办砸了,尴尬在齐国朝堂上的是自己,也不是远在咸阳的他,是一点也不顾及亲儿子的脸面。 少爷长这么大可从没丢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人。 甘白尘只好道声“吃完了”,悻悻领着厌月回房了。 “客官们,咱们这就到了东平湖了!” 帘外的车夫一声喝,打断了车上人各自的思量。 “哈~。”小老头醒来打了声哈欠,又是仙人下山般轻飘飘的从车上落了地。 大泽边上总攒着散不去的雾。 这片朦胧水雾还罩着湖心方向一座灰蒙蒙的小丘,船夫们在雾里湖中若隐若现的行舟,只有船撸的吱呀声清晰可闻。 若是有楚国来的大画师再执笔点上那么几只飞禽水鸟,就能是一幅卖的上价的好山水了。 甘白尘下了车双臂大开猛地一嗅,是从未在西境大秦闻到过的潮味。 正当他要讲上两句,叹一下这片难见的大湖时,却看同行的三人已经站定齐齐望向雾中深处了。 雾里立着个披蓑戴笠的人,身影随着水雾的浓淡清晰又模糊,竟是看不清高矮胖瘦。 “小女娃,借你太阿一用。” 小老头的话语没了前几日的风趣自在,冷冰冰的确是像了那高山仰止的世外高人。再裹着这湖边大雾的寒,直让甘白尘打了个哆嗦。 厌月解下腰间剑挂,双手横握剑鞘,板着小脸恭敬严肃的呈上了太阿。 见那雾中的人影又扑朔的近了几分,小老头轻轻叹了一口,一声轻轻的“哎”似是吐出了几十年的烦闷。 随即右手轻抓太阿剑柄骤然发力,整剑利落出鞘。 太阿没有啸吟、也未激出狂风,而是老实的像那儒经里的孝子,安静的被握在他的手中,如一柄寻常铁剑那般。 “师父。” 见小老头剑出鞘,雾中那斗笠客停下脚步,远远的大喝出了声。 “如今弟子的武馆遍布七国,桃李天下,还请师父让了这三才的位置!” 雾中那人说完,也唰的一声剑出了鞘。 “这三才境乃是天定,唯有世上剑道最高之三人能入,我又怎能让得?” 小老头笑谈一句,湖边又静了下来。 三个同行而来的小辈琢磨了一会儿,皆是浑身一凛。三人终是回过味来这三才剑争乃是死斗。老人若是不死,新人便无门可入。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何一么。” 小老头不去看雾中人,反是端详着太阿。太阿涌起阵阵剑意,吹得这边四人发丝起又落。 “知道。师父是要我的剑道惟精惟一。” “哎。但为师听说你这逆徒是将这名姓都改了,可有此事?” “师父,道不同便不相为谋。” “那今日为师便授你这逆徒最后一剑。从此恩怨两清,莫要再互称师徒了。” 雄浑的剑意自小老头的右臂始,涌上了太阿的剑身,在剑体中徘徊激荡。 呼啸的剑风一圈圈震开了小老头身边的雾,吹的他一身白袍飞扬颠簸、猎猎作响。 须臾间剑意便到了巅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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